还是春节前,随海龟到威海他的家探望他的父母。就在他家旁边的小超市里,发现了我寻找很久的袋装酸菜。就是那种纯的酸菜,不是用来做酸菜鱼的酸菜。
于是就买了4袋带了回来。回来后,就在做大白菜的时候,放上一些,清口又有些格外的味道。就这样,4袋酸菜就被消灭掉了。于是让海龟回家的时候又买了4袋带回来。
从那以后,又很久了,4袋酸菜几乎原封不动的呆在冰箱里。
这几天,就寻思着,该吃酸菜拉~~~~~
大白菜是早就不吃了,那又怎么吃这酸菜呢?
包馄饨,包酸菜馄饨,就这么决定拉!
我们胶东地区,吃饺子呢,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馅,肉的,鱼的,鸡蛋的,素菜的……一说吃馄饨呢,一般都是以肉馅为主,加少许的菜作为调味点缀。至少在我们家是这样,说吃饺子,就不一定是肉的,说吃馄饨,那就是肉肉多多的了。所以,直到现在,对于我这个典型的食肉动物而言,我还是更喜欢吃馄饨的。
第一次吃菜馄饨,是在1983年的秋天。
那时候,我在山东艺术学院进修编剧导演。因为山艺没有教编剧的老师,学院就组织我们在去观摩上海艺术节的同时,到上海戏剧学院去听编剧课。我们的代课老师就是现在大名鼎鼎的余秋雨先生。不过,说实话,我对他的课印象并不深刻,倒是非常喜欢那个叫徐闻莺的女老师的课。徐老师原来是搞表演的,形象很端庄,表达能力又好,声音很磁性,韵味十足,她的课,我做的笔记最多。她说,同学们可以抽空到苏州去看看,那里有很好的景观。北方同学刚性强,去体验一下柔弱妩媚。她又详细的告诉我们坐几点的火车,怎样走……
星期六就纠结了几个死党,在周日大早就直奔苏州。
下了车,天刚蒙蒙亮,我们就在街头的小摊上吃早餐。听说有菜馄饨,我的好奇心就抑制不住,非要尝尝不可。这一尝,就刹不住坡了——每个人的面前至少摞起10个以上的碗,把个卖馄饨的大嫂都吃傻了眼。其实呢,一碗里面只有四个馄饨,个头倒不算小,可是几乎没有什么油水。味道呢,的确很清新爽口,的确有江南水乡的滋味。
打那以后,苏州街头小摊上的菜馄饨就成了我的一个心结,一个江南水乡的情结。
后来又去过苏州,又去街头小摊上去吃菜馄饨,但终究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和滋味。其实,自己知道,当年那街头小摊的菜馄饨,只不过是青春的一个符号和记忆,是无法找寻的流水与清风。哦,那当年的笑声和放浪,其实是最有滋味的。
说到吃酸菜,就要追溯到70年代中期了,部队换防,身边一下子就来了一群“这疙瘩……那疙瘩……”的东北人。从官到兵,从军人到家属,几乎都是一个妈养的。他们最拿手的就是做酸菜——酸菜这个,酸菜那个,甚至到包子,饺子……
我说,东北人如酸菜,好好的东西,非要弄个不重样的味道来。你看他们,好端端的,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打将起来,打的头破血流。但是,你根本不用劝,不到半天,他们就会在一起拍肩捶胸,称兄道弟。
我要做酸菜馄饨,我想念柔弱妩媚的江南淑女,也忘不了那些豪爽粗犷的东北汉子。
馄饨的馅里有肉,这是必须的。有木耳,有海米,有腐竹(蓝白的那种腐竹丝),有葱姜末,然后就是我在威海买的300克装的黑龙江翠花蔬菜集团生产的翠花酸菜。我放了一袋酸菜,按照和肉的比例,显然是少了点。因为没有经验,所以就这样了。
恩,还可以昂,吃起来,有淡淡的酸菜的味道,也有肉的鲜美,回味里还有稍微的丝丝的甜。
因为迷糊没有在家,受到赞赏的程度大大降低,所以自信的程度也大大的降低。姥姥就说,还行。没有批评。这就很好了哈。
吃,是每天的必修课。犹如春风刮过的某一瞬间,你会突然记起久远了的往事。吃的滋味里,也能唤醒你对逝去的岁月的留恋。
吃,也可以让我们的心永远年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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